康有为玄孙女变身澳大利亚羽球国手,中文名康荣亚,英文名格罗娅·萨莫维尔,背后故事真不少
2020年东京奥运会羽毛球混双小组赛,澳大利亚组合格罗娅·萨莫维尔和搭档米切尔·惠勒没能拿到出线资格。 三场全输,比分分别是0比2、0比2和1比2,在D组垫底。 这个结果并不让人意外,毕竟澳大利亚羽毛球的整体实力跟亚洲强队差得远。 但对格罗娅本人来说,能站上奥运赛场本身就是个里程碑。 她擦了擦汗,收拾球包走出体育馆,脸上没什么失落表情。 记者围上来,问的不是技战术,而是她的曾曾祖父——康有为。 格罗娅笑了笑,用流利的英语说她知道这个名字在中国历史书上很出名,但她更想大家记住她是个羽毛球运动员。
时间往回拨几年。 2018年英联邦运动会在澳大利亚黄金海岸举行,格罗娅参加了女双和混双两项。 女双搭档塞特亚纳·马帕萨,混双还是配米切尔·惠勒。 两项都没拿到奖牌,最好成绩是混双进了八强。 但主场观众的欢呼声让她特别兴奋。 赛后接受澳大利亚本地媒体采访,她说自己从小在墨尔本长大,打羽毛球完全是出于热爱。 记者提起她的华人血统和那个响亮的祖先,她有点无奈地摇头:“我妈妈是中国人,爸爸是澳大利亚人。 康有为是我妈妈那边的祖先,但那些事离我太远了。 ”她更愿意聊训练细节——每周练六天,每天至少四小时,光杀球动作就纠正了上千次。
格罗娅1995年出生在墨尔本,父亲是澳大利亚人,母亲是华人。 她小时候根本不知道康有为是谁。 直到十来岁,母亲拿了一本家族族谱给她看,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名字,其中有个“康有为”被圈了出来。 母亲告诉她,这位老祖宗是清朝末年搞变法的大人物,后来流亡海外,还去过日本、加拿大、美国。 格罗娅当时听完就“哦”了一声,转头继续看动画片。 真正让她对“康有为”三个字有概念的,是2012年左右。 那时她已经开始参加国际青少年比赛,有一次去马来西亚参赛,当地华人听说她姓康,主动问她和康有为什么关系。 她回家问母亲,母亲才详细讲了这段家族历史。 原来康有为的女儿康同复是格罗娅的外高祖母,一代代传下来,到了格罗娅这辈已经是第五代。
羽毛球这条路不是一开始就顺的。 格罗娅七岁那年,跟着妈妈去社区体育馆玩。 妈妈打网球出身,想教她打网球,但她嫌网球拍太重。 旁边正好有人打羽毛球,白色的球飞来飞去看着轻巧,她就凑过去试试。 没想到第一次握拍就能把球打到对方后场,教练觉得这孩子有点天赋,建议她留下来学。 格罗娅自己倒没当回事,只是觉得放学后有个地方跑跑跳跳挺好。 真正决定走专业路线是十五岁。 那年在澳大利亚全国青少年锦标赛上,她拿了女单亚军。 虽然没夺冠,但她的跑动能力和网前手感被国家队教练看中,邀请她进青年队集训。 她犹豫了好久,因为这意味着要放弃普通高中生活,每天泡在球馆里。 爸妈开了一次家庭会议,最后让她自己选。 她说想试试,不行再回来读书。
进了青年队才发现差距有多大。 澳大利亚羽毛球水平在大洋洲算老大,但放到世界范围内连二流都勉强。 格罗娅刚开始跟队训练时,被一个十七岁的马来西亚交换生打得满地找球,对方甚至没用全力。 那天晚上她躲在宿舍被窝里哭了一场,第二天起来加练了半小时步法。 教练给她看了王仪涵、李雪芮的比赛录像,让她学怎么通过线路变化调动对手。 她一边看一边记笔记,光一个反拍过渡就练了三个星期。 十七岁那年,她第一次代表澳大利亚参加世界青年锦标赛,在女单首轮就被淘汰,但混双打进了三十二强。 这个成绩放在中国连省队都不一定进得了,可在澳大利亚已经算突破了。
她的打法特点也挺有意思。 身高一米七出头,不算高,但下肢力量特别好,跑起来像装了弹簧。 她最拿手的是防守反击,对手杀球她能用挡网和挑球化解,然后等对方回球不到位再一拍打死。 这种打法对体能要求极高,她为此专门找了个田径教练练核心力量。 每周三次深蹲和跳箱训练,腿酸到上楼都得扶栏杆。 有次记者问她这么练苦不苦,她咧嘴一笑:“比写历史作业轻松多了。 ”这句玩笑话后来被澳大利亚媒体反复引用,大家都拿她和康有为的关系做文章。 她索性把社交账号简介改成“羽毛球运动员,偶尔被问起老祖宗的事”。
2014年,十九岁的格罗娅正式进入澳大利亚国家队。 那一年她拿到了大洋洲羽毛球锦标赛的女双冠军,搭档就是后来一起打英联邦运动会的塞特亚纳·马帕萨。 这个冠军让她有了底气,也让她开始认真考虑奥运资格。 她找了一个搞运动心理学的老师,专门解决比赛紧张的问题。 以前她打关键分时容易手软,发球哆嗦,后来练了一套呼吸法——上场前闭眼默数五个数,再睁眼就只盯着球不看记分牌。 这招在2015年新西兰公开赛上起了作用,她和搭档在半决赛落后三个赛点时连追五分翻盘。
说到康有为的影响,格罗娅其实挺矛盾的。 一方面她知道这个身份能带来关注度,比如中国媒体会来采访她,赞助商也更愿意找她。 另一方面她不想被贴标签,毕竟她连中文都说得磕磕绊绊,只会几句日常用语。 她妈妈倒是很重视家族传承,家里客厅挂着康有为的书法拓片,每年清明节还会按广东南海的习俗祭祖。 格罗娅跟着做过几次,但坦白说,她更记得祭祖后吃的烧鹅饭。 有一次中国记者问她怎么看康有为的“大同思想”,她愣住了,转头用英语跟妈妈求助,妈妈翻译了半天她也没太听懂,最后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很骄傲有这样一个祖先,但我的梦想不是改变世界,是打好每一个球。 ”
近几年的比赛成绩起起伏伏。 2019年她拿到大洋洲锦标赛混双金牌,同年世界排名最高到了混双第二十四位。 但后来因为疫情,国际比赛停了大半年,她的状态也掉了不少。 为了保持体能,她在家用客厅改了个简易球场,拉着爸爸陪练。 她爸爸五十多岁了,膝盖有伤,还是每天陪她练半小时多球。 2021年终于拿到奥运资格时,她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爸爸,父女俩在电话里哭了半天。 到了东京,虽然小组没出线,但有一局跟泰国组合打到了21比19,差一点就拿下一局。 赛后她说,这辈子能跟世界顶级选手在奥运赛场交手,已经没遗憾了。
格罗娅现在还在坚持训练,目标瞄准了2024年巴黎奥运会。 她的搭档换了好几个,目前跟一个新秀配合混双。 前阵子接受澳大利亚广播公司采访,主持人又提到康有为,她这回没躲,直接说:“如果老祖宗知道他第五代孙女在澳洲打羽毛球,可能会觉得奇怪,但也可能会支持。 因为他当年也是到处跑的人。 ”说完自己哈哈大笑。 训练馆墙上贴着她手写的座右铭,不是中文,是英文——“Keep swinging”,直译过来就是“只管挥拍”。 这话朴实得像个邻居家姑娘说的,可也许正是这股劲头,让她在羽毛球这条路上走到了今天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