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区教师资源严重短缺,每位老师都不得不身兼数职。“你的数学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吗?”网上流行的玩笑话在这里都是真实现状。当地老师曾对白海伦说,“真羡慕你们支教老师还有这么高的热情,我第一年教书也跟你差不多,一心扑在学生身上,但这么干下去,我真受不了。”

在大山里,绝大部分学生的家庭条件只能维持基本生活,而学校仅能提供最基础的教育。这些孩子没有艺术课,没有电影院和动物园,甚至连父母的陪伴都没有。完成义务教育已属不易,而素质教育、美学教育的落实似乎仍然遥不可及。“如果不去接近和感受,你就无法理解,山里的娃娃想要顺顺当当长大成人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。”

这是教育的困局,也是社会发展过程中尚未跨越的难关。“上学期我带的三年级英语考了全县第一,可我还是高兴不起来。”年轻的白海伦或许无法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案,但站上1600米海拔山区的小学讲台,是她对自己的人生写下的答案。

白海伦是美丽中国支教项目的成员,她特别喜欢这里的一句理念——“遇人,育自己。”白海伦觉得,遇见这群学生,受教的其实是自己。一线支教从来不是光凭情怀就能实现的空谈。作为支教老师,不光需要优秀的教学能力,更需要在面对生活时,拥有强大的解决能力。“停电时如何烧柴生火做饭?如何应对蚊虫漫天的大山?如何融入一个和背景完全不相匹配的环境?我想,这些都是北京、上海、纽约无法教会我的东西。”

支教事业说来伟大,却又极其平凡。白海伦说,也许我们无法改变学生的命运,但我们会从生活的点滴入手,陪伴他们、爱护他们,给予每个孩子最大的尊重,为他们搭建一座座通往未来的桥梁。“好的教育永远是在教你做自己,而不是模仿或随波逐流。当你用心看自己时,我相信你会看到真正想要的东西。”

有人辞官归故里,有人星夜赴考场。对白海伦来说,她选择走进深山,脚踏真实的土地,燃烧自己的生命。“能活得像风一样自由,像歌一样热烈,我想,我是这样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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